___Sissi__

世间安得两全法

· 论我也不知道拖了多久的方思明庭棠最后也还没难产完
· 先放上一段别的还在处理 私设如山倒大概涉及万圣阁朱文圭林清辉等一众角色






“邪剑见血,齐无悔,你以为这诅咒还能解得开吗?”

齐无悔倒在严州城外的时候,报应终究是来了。急急赶到的云梦子弟费尽功夫,也不过暂且留下一口气,托给在外游历的华山同门快马送回山去。

砺剑堂里的气氛压抑到让人窒息,满堂静默,门外凌冽的寒风裹着雪贯通大厅。风无涯坐在轮椅之上,如同被人抽离了魂魄一般,再挺不起脊背,谷潇潇领着一干人顶着风雪,去寻找最好的药材,一向雷厉风行干劲十足的快雪剑高亚男,紧皱着眉头咬着牙根站在风无悔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如同灭顶之灾。

庭棠见势,不动声色的回到自己房间,拿了些散碎银子三两下扎成包裹,提起剑托上的九歌便要出门而去。

“去哪?”华山遭此大劫,就连平日里嬉皮笑脸没个正经样子的宋九夜,此时也收起了那副轻佻的模样。

“去找鬼琵琶,要么拿回解药,要么,杀了她。”庭棠握着九歌的手紧了紧,直直望向那宋九夜,“你拦不住我。”

“我知道。”宋九夜苦笑一声——小师妹虽拜入华山不过一年有余,但已在江湖声名鹊起,九歌浩然剑更是使得行云流水,是华山派又难得一见的奇材。

“只是你当真想好了,万圣阁的人阴险歹毒,我怕你。”宋九夜没再说下去,他看了庭棠半晌,最终只是往门侧挪了一步,“一定要回来。”

“师兄又何以了解万圣阁的人?”庭棠与宋九夜擦肩而过时说道,她话说的轻柔,却叫人在这霜寒之地无端端想起了桃花盛开的三月金陵,策马少年游的祥和景致。


大抵是因为薛斌的缘故,如今回忆起当时之事,回忆起明珠读信时的娇红脸颊和挡在薛斌身前时的面如死灰,只叹着佳人遇人不淑,只恨着薛斌铁石心肠,连带着庭棠对薛家庄都没什么好感。

可再次抬头望向那已有青藤蔓延的鎏金牌匾,庭棠心中还是不由生出几分瑟索之感——那日与楚留香诛杀缁衣楼头领薛笑人之后便再未过问薛家庄之事,只是后来听闻薛衣人遣散了庄中所有家丁,一人守着这偌大的山庄,人去楼空,端的是凄凉。

“来了 就进来吧”隔空传来薛衣人的声音,洪亮中听得出功力不减当年,却是心力憔悴,苍老了不少。

薛衣人坐在一方抚仙椅上抬眼淡淡扫了一眼走进来的庭棠,原先炯炯有神的双眼已经失去了光亮:“又为何事?”

那“又”字他说的咬牙切齿,庭棠仿佛能听到他的指甲扣进椅子把手的声音。

“还望前辈将鬼琵琶的下落告之于我。”庭棠执剑跪地,眉眼低垂,架势恭恭敬敬,说出来的话却强硬的厉害。

“哼。”那座上之人冷哼一声,“老夫虽已数月不曾执剑,但杀你为弟报仇,还不是问题。”

庭棠抬头,继而站起身来,看著座上那满目沧桑的老者,突然想起那痴傻儿到处吹捧兄长的模样,心里酸楚,语气软了下来“杀人偿命,江湖规矩,我杀淄衣楼楼主问心无愧,却未曾想害过他。”她顿了顿,字字恳切“如今我华山遇难,于情于理,前辈都没有帮我的义务,只是我别无他法,这一次来,背后靠的,也只有江湖道义。”庭棠又一次跪了下来。她心里无底,也只能试上一试。

良久,静默无言。山风裹挟着枯黄的落叶呼啸着席卷进堂内,吹起薛衣人血色的衣角,那人依旧坐的笔挺,恍若不为所动。

到底是峰回路转。

“三天后十五之时,鬼琵琶将在十二连环坞用人彘祭天。”薛衣人转身,衣袖一摆,“你走吧,莫再来了。”

“谢过前辈。”庭棠深深作揖,足尖轻点,离了山庄而去。

身后唯有老人沙哑的歌声传来,伴着飒飒寒铁割裂空气的声音。

当年勇,侠义恩仇,杀人草芥。
中年隐,退隐林下,看破红尘。
到如今,孤家寡人,独立天地。

一袭血衣,却敌不过那人世别离,快意恩仇,却终是做不了问心无愧。


鬼琵琶如约而至,庭棠守在当处,便是一场恶战。只是她虽然天赋极佳是华山这一辈难得的黑马,却到底比不得鬼琵琶狡诈多计心狠手辣,到底败下阵来,眼见着鬼琵琶走到她眼前,在她额头一点,自己便是浑身乏力,昏了过去。

这是……在哪里。庭棠忍着浑身的痛处,尽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白靴黑袍,再往上看去——是那男子熟悉的面容。

方思明!庭棠欲唤其名,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喉咙仿佛被钳制住一般,只能看着那人一步一步,离自己越来越近——庭棠这才注意到方思明手中提着九歌,九歌汨汨地淌着血,剑尖托在地上,划出刺耳难听的声响。

“杀了她。我的孩子。”辨认不出是哪传来的声音,庭棠只听见有一个雄浑低沉的声音这样说着。


“当真是好剑术。”鬼琵琶睁开双眼,从内力调息中醒来,“不愧是在十二连环坞击退林清辉那个老女人的人。”

“真是可惜呀。一天一夜下来我还真的是累了。”鬼琵琶望着那梦境中的女子,笑意盈盈,“中了这引梦术,会看见内心最恐惧的梦境,不知会是什么呢?”


“鬼琵琶,几日不见,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清冷孤傲的声音响起,黑袍白发的少年负手而立,定定的望着那困在梦境中眉头紧锁,明显睡得极不安稳的少女,掩去眸中复杂的情愫。

“少主。”鬼琵琶连忙跪倒行礼。

“你倒是胆大,你可知她来历?坏了义父大事,我且看你如何交待。”方思明站在庭棠前面,训斥起鬼琵琶。

“属下知错,还望少主念在属下……”鬼琵琶只觉得奇怪,却没有胆子顶撞少主,只得认错。

“尸虫之地三日可好?”方思明打断鬼琵琶的言语,虽是疑问的语气,却根本不给那人商量的余地,挥手让人把鬼琵琶架了下去。等到人都散去,他这才蹲下身子 小心翼翼的把那昏迷不醒的少女抱了起来,脚下一点,展轻功而去。


庭棠醒过来的时候,方思明正站在床侧,负手而立,见她醒来,没有一句慰问,先是沉着脸色来了一句:“你果真是不要命了。”

庭棠呆呆看着他,胸口不停起伏,半晌缓过来 别过脸去,没有答话——梦境里九歌冰凉的剑身没入身体的那一霎那,痛处呼啸着从心口漫至全身,一切都真实的宛若未来某天,残阳如血,就像方思明曾说的那般“或许下次再见面,就是你我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候。”

她思绪恍惚,于是错过了方思明脸上一刹那来不及收起的期待与焦急;而佯怒的方思明,也错过了惊醒的少女眼中的薄雾。空气中蔓延开令人不舒服的沉默,良久 只听庭棠开口,嗓音嘶哑,却吐字清晰。

“方思明。你有邪剑诅咒的解药吗。”

方思明一怔,语气唯有不善:“你就想跟我说这个吗。”

“我此行目的如此。”垂下眼帘,庭棠低声应答。

方思明沉吟了片刻:“没有。”

庭棠轻轻地笑了起来,她细细地盯着眼前人的容颜,不知是在打量他是否说谎,还是只不过相思作怪:“方思明,你骗不了我的。”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男子转身拂袖,语气冰凉。

美好的一天从触发月中人开始

方思明 他有 那么好
我要为他 把灯拍爆
答应了朋友一生知己写万字小甜饼_(´ཀ`」 ∠)_吐血

又是一起泡方思明的一天

· 又名我给师门钓了个金龟婿回来

· 时间线在金陵二人告白之后 放文跑依旧

· 又是草草地撸了一个脑洞的一天

· 今天我跟方思明点头之交了




师门,真他娘的冷。

从全身搜刮出最后一些钱财,庭棠在山脚下换了一碗胡辣汤。双手捧着胡辣汤少女这厢大咧咧地蹲在地上,看向那碗胡辣汤的目光温柔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想我也算是半个万圣阁的少夫人吧。怎么混的如此凄惨。热气腾腾的胡辣汤入肚,不禁泛起阵阵暖意,庭棠摩挲着下巴认真的思考着。

万圣阁!对了!那个包裹!凑着碗沿把身下的大半碗胡辣汤一股脑扒拉着喝了下去,庭棠从行囊里翻出那个包裹掂了掂——好像还挺沉?是金元宝还是银元宝?

怀着华山弟子对钱的憧憬,庭棠颤抖着双手打开了那个包裹——一些青花瓷的瓶瓶罐罐,看起来都是些上好的药品,以及一本小册子。

庭棠将瓶瓶罐罐什么的塞回自己的行囊,对着手心呵了一口暖气,翻开了手册——江湖众生,武林秘术。这上面竟是方思明点点滴滴记着的江湖各路,何门何派,何为高人用着的诸般武艺,更是附上了他的点评,以及如何破解。

我滴个乖乖。庭棠把手册毕恭毕敬地合上,甚至将微微有些卷起的页脚抚平——方思明,你是不是那个时候就看上我了。庭棠认真的想着。

 

隐于云中的华山派,常年冰雪覆盖,悠悠的晨钟传遍门派的每个角落,庭棠看着眉飞色舞地宋九夜,盯着他手上的金丝绣织的香囊默了半晌,最终是犹犹豫豫地开了口:“师兄你这是……打劫了哪个暗香?”

“你会不会说话。”宋九夜闻言微微扶额,将香囊往女子手上一抛:“给你瞅瞅,这是我家那位送我的,定,情,信,物。”

是了,宋九夜前阵子下山卖艺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暗香弟子,逗的人开心便赏了他二两银子,谁知这一来二去的,两人竟相互的看上了眼。

“哦。”庭棠掂了掂手里的香囊,微微嗅了嗅,“这是奢兰香料吧。这个绣香囊的绫罗锦和攒金丝……好像也很贵的样子。”

“啊啊——这就是爱的馈赠啊。”宋九夜将香囊从庭棠手中接回小心翼翼地系在腰间,“男女在一起就是要送些礼物作为见证的啊。”

庭棠闻言愣了一愣,心虚的想起自己自那金陵一别以后还没送过方思明什么东西,摸着鼻子忸怩道:“师兄觉得……若是送男子,该送些什么好。”

“越贵重的越好。”宋九夜答的一脸真诚。

 

“唉。怎么又有这么多来拜师学艺啊。”谷潇潇望着华山门前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重重地叹了口气。

庭棠拿着把折扇靠在一旁的红柱上摇了两摇,然后一个飞身,隐入了前来华山拜师的新人之中。

“小师弟。”庭棠展开折扇,遮住半边脸,笑语盈盈地喊道。

“师,师姐好。”那箱几位小师弟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回道。

“别紧张别紧张。我是你们——谷潇潇师姐。”庭棠答得笃定,“你们觉得什么方法生钱最快?”

得到的回答让庭棠差点脚底一滑沿着长长的阶梯摔下山去。

——玲珑坊的姑娘。

 

“师兄,你觉得我这样的,除了卖艺,还有别的赚钱法子吗?”庭棠指了指自己,问的一脸恳切。

宋九夜上上下下将庭棠打量了一番,击拳向掌般恍然大悟道:“师妹,我看把你卖到玲珑坊去就不错。”

宋九夜,你当心被我男人卖到点香阁去陪蔡居诚。庭棠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一代华山女侠,难道要去玲珑坊卖个唱吗。庭棠这厢站在玲珑坊的阁楼顶上,望着台上莺歌燕舞的女子,甚是寂寥地磕着瓜子——至于这瓜子,方才在底下的时候一位姑娘笑着塞给她一把瓜子,然后捂着嘴娇羞地跑开,留得庭棠在原地捧着瓜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唉。没钱,好难受啊。”磕完最后一颗瓜子,庭棠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准备去和点香阁的妈妈商讨一下她绑了楚留香来能给多少钱。

“你,很缺钱吗?”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庭棠不禁抖了抖,脚底一滑却被那人眼疾手快地拦腰抱住,搂回怀里。

庭棠这才注意到方思明今日的装扮——男子今日许是因着金陵城里那身黑袍实在太引人侧目,便换上了一身玄色长袍,黑色的直裾优雅的垂着,裁剪得体的衣裳更是衬得他身形颀长,玉树临风。那鎏金细细镌刻的面具倒是没有摘去,白发倒没有如往日里随意地披着,倒如楚留香一般高高束起,金陵今日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竟泛出隐隐透亮的光,好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

庭棠早已红了脸颊,就连耳尖都感觉到隐隐热度,她深吸口气告诉自己冷静:“是啊,我们华山,特别缺钱。”

见方思明若有所思的样子,庭棠自顾自地说道:“一直被武当上门要债不说,为了治好风师兄的腿,门派里的男弟子又缩减了几条裤子。而且我要钱给你买……”庭棠捂住嘴摇摇头,“没什么。”

方思明微微低头盯了女子半晌,然后将她圈得越发紧了几感受着那人埋在自己胸膛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缓缓道:“你若是想送我什么贵重的礼物——”

庭棠瞪大了双眼,想起师兄给的话本子里的话,心跳不免快了几分。

 

“也一定比不过我万圣阁藏宝楼里的来的贵重。”

 

去你妈的话本子哟。庭棠第一次认真考虑起来回去把那些话本子都烧了这件事——说好的绿萝跟话本子不一样,这里方思明不是应该抱着自己说只要是你送的对我来说都是最贵重的礼物吗???

 

最终庭棠跟着云梦的弟子学着绣了一个荷包,并且悄悄地把“棠”字绣在了荷包内侧,然后忸忸怩怩地送给了方思明。

方思明看着那杂七杂八的针脚不由得皱起了眉,将荷包看似随意地塞入了袖中。

 

——啥玩意,好像不太对啊。庭棠看着方思明离去的背影:兄弟你真的不考虑给你夫人一点钱吗??

 

半个月后,庭棠迷糊着双眼被谷潇潇从睡梦中摇醒,映入眼帘的是谷潇潇那兴奋地快冒出金光的双眼——对,金光,金子的光芒。

我的妈呀,咋回事啊。走出屋子,庭棠差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一地黄金铺满了她居室门前练剑的空地,还附带着一封信。

庭棠从颤巍巍的宋九夜手中接过信,揉揉眼睛仔细辨认着那上面清秀的字迹——下次谁再要让你去玲珑坊,我便把他卖进去永世出不来。这些金子你先拿着。

末了有一团墨晕,像是被划掉了什么,旁边却又补上了一句——华山冷,多穿点。你有的是钱。

“师妹,告诉师姐,你是不是给师门钓到了一个金龟婿!”谷潇潇看起来激动极了,她可能就差从地上捡起一块金砖冲到山下拍在武当弟子的脸上。

“啊不不,是——是我大佬!”庭棠寻思着这厢怕是不能说出方思明的身份只好瘪瘪嘴否认着。

“师妹啊。”被信上点名威胁的宋九夜摸着他自己的脸犹犹豫豫地开口,“你那大佬对男人有兴趣吗,你瞅着把师兄送过去怎么样?”

“……我瞅着不行。”

 

接下来的每月十五方思明都会给庭棠寄所谓的定情信物来,一成不变的是——金子。

三个月后庭棠终于忍不住恶狠狠地回信道——方思明你再敢寄钱给我我们就分手!!

第四个月的十五,庭棠看着那只在头顶盘旋迟迟不肯降落的飞鹰,差点提起轻功手持九歌将它的毛削了。

 

这次方思明寄来的是一把木梳,镌刻的仔细的合欢花纹栩栩如生,还带着隐隐的香气,像极了方思明身上的那隐隐幽香。

庭棠将这把木梳郑重其事的放在自己新置办的红木梳妆匣里,满意的笑了。

然而她没注意到的是,在每一根梳齿上,都有被人小心翼翼地刻上去的“方思明”三字。


旁友我们继续来泡方思明

· 不由觉得自己高产似XX

· 时间线在上一篇之前 主线推算大概是在二丫之前??我不记得二丫是不是在中原的事了假装就在中原x

· 放完文跑(又是写完草稿懒得修改的一天不听不听我要去给方思明送礼物了)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月光毫不吝啬地撒满林中的每个角落,铺陈出一片静谧祥和的银色世界,眼前的人半张脸隐藏在华贵的金丝兜帽之下,另外半边柔顺的白发倾泻而下,遮的金色的面具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两人相顾无言,林中偶有鸟群阵阵飞过,发出振翅扑腾的声响。

庭棠最终是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她干笑着上前:“方思明?你不是离开江南去中原了吗?”

“听起来,你好像不是很想见到我的样子。”男子冷哼一声,衣炔翻飞间转身便是要走。

“不是不是。”庭棠矢口否认,三步并作两步便上去抓住男子宽大的衣袖,“我没有。”

方思明盯着少女抓住他衣袖那只白皙的手,脸上有惊讶一闪而过,只听他“哼”了一声,却并没有说什么。

倒是庭棠觉着自己做了逾越的举动,一时有些愣神,然后讪笑着放开手来:“我放手,我放手。”

方思明一怔,眉头微蹙,开口又是那副清冷的声线:“我可是万圣阁的人,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诶?”庭棠闻言嗤笑了一声,“我早就知道你是万圣阁的人啊,但你嘛,你不一样。”

走到一旁望了望天,庭棠心中感慨着今晚迷路在山林里怕是一时半会出不去了,身旁一尊大佛也不指望他能带自己出去,索性拾了点散落的树枝用火石点起一丛小小的篝火:“你不一样,方思明。”

“有什么不一样。”半晌,男子的声音才悠悠地从身后传来。

“嗯……在江南的时候你帮了我那么多次——”

“我那是帮叶盛兰。”方思明出言打断。

“哎呀那不也是在帮我吗。”庭棠背对着方思明,完全没介意男子的撇清对象,从随身的行囊里摸出一条鲤鱼,皱着眉看了一圈四周,“连个杀鱼的都没有。后来你又提醒我要小心什么双面女人之类的,哦,还送了我一个包裹,虽然我还没打开。”庭棠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我本来以为,万圣阁的人就是绝对的恶,直到遇到了你。你总是出乎我的意料,虽然你每次都说着下次要杀我嘿嘿。”庭棠没脸没皮地笑了两声,然后干脆心一横举着鱼回头,“你会杀鱼吗?”

方思明看着少女笑的一脸讨好,抱着胸倚在一旁的树上,然后薄唇微启:“我从来只吃别人做好了的。”

“喏。瞧你这种看起来就穿的很有钱的大少爷也不会杀鱼。”庭棠把目光缓缓地落到放在一旁的九歌上。

【九歌:……(一阵恶寒)】

 

“我说你要不要来试试看?”庭棠抹了把脸,举着烤鱼手舞足蹈地冲着理她一丈远的方思明挥着。

方思明沉默了,他看了看鱼,又看了看无意间叫木炭灰蘸在鼻尖的少女——这委实不符合他方思明恶美学。

庭棠见他不答话,索性抹了把脸献宝似的捧着鱼凑到方思明面前:“喂——是不是不够朋友。”

“朋友么……”方思明轻轻出声,又转瞬突然暴躁地直起身来,撞得庭棠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我不需要朋友。”

“哦……”庭棠微微有些失落的正想转身,抬眼却无意间与那逆着月光而立的男子的视线两相交汇,那人匆忙移开了视线,将自己的面容隐在兜帽之下,不再说话。

于是庭棠再次凑了上去:“不要朋友换个别的词也好啊,知己知音红颜娘……”庭棠及时地闭上了嘴,清了清嗓子腆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我都不介意的。”

 

最终方思明还是吃了那条鱼,他皱着眉头尝试了几口便将鱼尽数塞到了少女口中,神色不悦:“你是不是想毒死我。”

“哪有?”庭棠皱眉,自己咬了一大口鱼肉以后神色也不由古怪了起来——该不会,把盐放成糖了吧。

“我觉得还有待磨练。下次重新烤一条给你吃。”庭棠把鱼悄悄地用脚踢到身后,笑得眉眼弯弯。

 

“你在万圣阁里,是干什么的?”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和方思明一起坐在树上看月亮,庭棠寻思着该找点什么来打破沉默,于是冷不由得冒出这一句。

“打杂的。”方思明想也没想地胡诌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华山穷所以特地嘲笑我万圣阁打杂的都穿成你这样。”庭棠瞪了身旁的人一眼,没好气地说。

“哦。管事的。”方思明改口。

“你为什么要加入万圣阁啊,额我是说……华山武当云梦少林暗香那么多门派……你怎么会去……”庭棠偷偷瞥着男子,观察着他的反应,组织着自己的语言。

方思明沉默了,他盯着庭棠半晌,突然叹了口气,轻到庭棠以为自己听错了。

“报恩。”

庭棠听见方思明这样说。

“那等到你恩报完了是不是就可以走了?要是那个人不让你走我就……”庭棠想了想方思明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那他要报答之人的武功……庭棠咽了口口水,“我就去跟他讲道理。”

“讲什么道理?”方思明想起朱文圭的身手,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就说,就说我要跟你远走天涯。”庭棠说完一愣,然后声音小了几分,“嗯……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少主。”黑衣人从茫茫黑夜中现身,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声音沙哑,“事情已经办完了。”

方思明轻轻哼了一声以示回应,低头看了眼已磕在他肩头熟睡的,浑然不觉的少女:“你今日说的,我可是记住了。”

 

“找个山下的农户,明早来带她下山。今晚守着点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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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心里总是觉得方思明适合BG.....像这样心智扭曲的人需要心大的小奶狗大咧咧地温暖......觉得就算是撩到了相互试探也是一个少不了的过程......

BL的话让少侠去温暖方思明我总觉得有点恶寒......或许是我BL都吃的强攻强受组???

另:九歌表示很委屈。


旁友我们一起来泡方思明吧

· 我也不知道我一个云梦的为啥要用华山小姐姐来piao方思明

· 听说很多人跟方思明恩断义绝了突然84级的我不是很想练级了

· 今天的我泡到方思明了吗 没有

· 壶口瀑布主线略改 

· 那就往下看吧让我们一起来泡方思明

· 放完文就跑太羞耻了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样子。美人哥哥——”庭棠捏着嗓子,细声细气地模仿着绿萝的语调,挑着眉看着那人。

方思明听得眉心一跳,略显烦躁地按了按自己的额角:“不小心被人阴了一把,还有你那个语气。”他一顿,继而续道,“改掉。”

“你叫我改我就改啊,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庭棠往窗边挪了几步,在确认自己一个飞身就能跃出窗外后,冲着那人抛了个媚眼,又柔声细语地喊了句美人哥哥后,头也不回的一跃,飞身,关窗,一气呵成。

听着屋内影镖钉在墙上的声音,庭棠拍了拍自己胸口:“计划通,趁着他没追出来,快溜。”

 

“今天女侠我真是好运气,没走几步就能碰到一群不要命的。”虽然嘴上说着大话,但庭棠握着九歌浩然剑的手微微渗出汗来——前几日受的重伤还未痊愈,再加上那日也不知是鬼迷心窍还是怎的,竟带了一身内伤与方思明月下饮酒,如今可真是一运气就扯得五脏六腑生疼。

“哼,不自量力。”为首的人全身隐在黑色的斗篷之下,“本来是去把那方思明斩草除根的,看来还能顺便带上华山新秀一条命。”

 

“这下好了,你看,非要出头,现在自己又落得一身伤。”庭棠忍着身上似蝼蚁啃食般的痛楚,踹了踹黑衣人的尸体,“嘿,连个金疮药都不带。还连我都打不过,还去打方思明。”

这一身伤,回去保不齐会被方思明嘲笑。庭棠有些懊恼自己惹恼了方思明,也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和楚留香兵分两路:“这下好了,身边连个能打的都没有啊。唉师兄啊我想你了。”

辗转又想到方思明,庭棠不知为何近来这个人总是出现在自己眼前,薛家庄也是,掷怀山庄也是,连严州城也有他的身影,庭棠更不知道今日瞧见绿萝拉着方思明的手喊着美人哥哥自己心底的酸楚是为何而来,想来是羡慕绿萝天真无邪,对着方思明都能笑得一派纯真美好。

“烦死了。”庭棠将九歌收回鞘中,冲着方思明寄宿的村子扮了个鬼脸,转身继续往山林里走去,“我还不如去找点草药调息一下。”

 

“摩云村难得这么大的雨。”绿萝趴在窗口,伸出手去戏耍那从天而落的点点雨滴,不由地感慨着。

“这附近,有什么客栈吗。”方思明似是盯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又似是盯着渺茫的远方,半晌,神色古怪地问道。

“摩云村常年隐在群山之中,没有客栈。”绿萝回头,笑着看着她口中的美人哥哥。

方思明闻言垂眸,没有说话。

“诶,那个美人姐姐去哪了?”绿萝歪了歪头,又瞅了瞅窗外的暴雨,“美人姐姐可别乱跑啊……听隔壁的锦织姑娘说近来村外面有很多衣着奇怪的人在晃悠,像是在找人的样子。”

“她可是华山的人,能有什么危险。”方思明活动了一下手腕,说的轻蔑。

 

师兄要是知道我拿九歌来捣草药,估计能气的再瘫一次。庭棠这样想着,将九歌的剑柄擦拭干净,活动了一下刚换好药的手臂,将剩下的茅草重新拢了拢,也懒得运功调息,索性任由那真气在体内乱窜牵起阵阵疼痛。

山洞外依旧雨势磅礴,惹得人心烦意乱。

阖上双眼,庭棠才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方思明,以及笑得纯真的绿萝。

她怕是忘不了绿萝那一声“美人哥哥”了,饶是她再怎么对着方思明模仿打趣着那个称呼,也抵不住心中泛起的五味杂陈。

“庭棠,你完了。”

庭棠,你完了,你居然喜欢上方思明了。

庭棠,你完了,你居然喜欢上邪魔歪道了。

 

跟着楚留香再次回到摩云村的时候,绿萝惊喜的向着庭棠扑了过来,口中还欣喜地喊着——美人姐姐。

庭棠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略略挪了两步,叫绿萝扑了个空,然后讪笑着说自己脚底打滑,再往绿萝的家中看去,早已没有了男子瘦弱的身影——走了啊,走了也好,眼不见为净。垂下眼眸,庭棠微微有些失神。

 

处理完摩云与壶口的恩怨已是半夜,月明星稀,夜深人静。想起白日里方思明携万圣阁的人来唱的出丑角,庭棠不由地叹息——约莫着他也只会对心仪之人如此伤心。那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冰冷的眼神也只是在庭棠身上粗粗掠过,两人没有一句交谈。

“香帅你知道吗,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了。”听见身后传来脚步窸窣的声响,庭棠没有回头,依旧看在壶口村的瀑布旁,看着远方轻轻说道。

那人没有回响,庭棠也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可是那个人好像挺讨厌我的。”说到这里,少女不由得觉得有点委屈,手指轻轻扒拉着眼睑缓解着眼睛的酸楚,“他每次见到我都说什么下次不再是朋友要取我性命这样的话,而且——”

庭棠顿了一下,继而闷闷不乐的声音继续传来:“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了,就是绿萝姑娘。”略略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躲……”

一个转身,剩下的话语不由戛然而止——方思明抱胸靠在一旁的海棠树下,好以整暇地看着少女:“应该什么。”

应该跑。

对,快跑。

来不及思考,脑子已经接近混乱的少女下意识提气,却被那人眼疾手快地攥住了手腕抵在树上。

“听说你喜欢我。”方思明半张脸隐在面具之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庭棠被按得与那海棠树紧紧贴着,憋半天得脸通红,最后憋出一句粗话:“放你的狗屁。”话一出口庭棠就后悔了,“不是……我是说我是胡说的……你别拿符咒扔我我害怕!!”索性闭上眼睛,庭棠大声吼了出来。

方思明闻言一愣,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染上了几分不满:“难道你一直觉得我用暗器扔你?”

完了……庭棠啊庭棠你今天的小命怕是要折在这里了。这样想着庭棠视死如归地说着:“反正我没受伤的时候也打不过你更别说现在了你过会拿符咒扎我的时候记得快一点我怕疼以后要是遇到了我师兄你就帮我告诉他说师妹不孝师妹的私房钱全部藏在我的衣柜里。”

一口气说完遗言以后庭棠索性闭上了眼睛,但等了半天却没感受到分毫痛楚,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对上那人灿若繁星般的眸子,庭棠又连忙闭上双眼。

“睁开。”那人嗓音清冽。

“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过会能不能符咒扎快点我……”

“你再说一句符咒我就真的扎你了。”方思明微微蹙眉,声音不悦。

“好我闭嘴——诶您是说您不扎我??”庭棠愣了半晌,然后尽力扯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您不扎我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您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

方思明定定的看着少女看了许久,最终缓缓的松开手,与少女拉开了一段距离,摆了摆手:“你走吧。”

庭棠望着他的背影,夜风吹起他华贵的衣篷猎猎作响。那人就这样背对着她,却看上去如此清瘦与脆弱——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庭棠听见自己说:“我不走。我就是喜欢你,方思明。”

而那人却没有回头,只能听见他冷冰冰的声音透着幽幽夜色传来:“耽于情爱,难成大事。”

“没有情爱何来人性。”

“呵。你可知有多少华山门人丧命于我万圣阁下。”

“我知道,自古正邪两立,可我就是喜欢你,方思明,戒律清规是挡不住男欢女爱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如果我是万圣阁的少主呢,你会亲手杀了我吗?”

“我喜欢你,与天下何干。”庭棠一愣,一时间难以消化眼前男子身份这一巨大的信息,只听见自己不假思索地又继续答着,“没有带任何派系之别的偏见,可若是真有那一天,我会让你,先杀了我。我怕我今天要是走了,你就真的当我是在开玩笑了。”

“你可别和绿萝说我与你说了什么,我还不想让她伤心……你也别看不起我,我知道你喜欢绿萝……你若是不消着我这份喜欢,就当我没说过……我自己知道就好了。”胡言乱语了一通。庭棠只觉得自己被抽干了浑身的气力,跌跌撞撞地飞了许久,身后也始终没有人追上来。

“终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接下来的四个月里,庭棠躲了方思明很久,到也不能算是躲着,所谓躲,另一方需在寻找,而这厢少了这个找。

“唉。”发出一声幽幽叹息,庭棠坐在窗前,俯瞰着金陵城的景色——借着养伤调理的借口,这四个月来她处处都让楚留香去打探与处理。难得躲了个清净,江湖上倒也流传起什么华山新秀身然重病辞别人世的消息,还引得风无涯特地飞鹰传书来询问消息。

楚留香到夜晚还未曾归来,许是因着什么棘手的事情耽搁了。庭棠在肚子响起第三百二十一声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地翻窗而出,打算去夜夜笙歌的玲珑坊寻点吃的。

然而——

“你,上来。”

这个懒散又清冽的声音,饶是庭棠不用回头也能知道是谁——快跑。

刚飞出一丈远,一张明黄的符咒便直直贴着少女的脸颊飞过,顺带削落了几缕青丝,身后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不可抗拒:“过来。”

“谁过去谁是狗啊!你今天就算是扎死我我也不过去!!”下意识摸了摸脸确认没有被划伤以后,庭棠又立刻运气打算飞离身后那尊瘟神。

“哦——?”身后那人拉长了语调。

嗖——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方思明你不是人。庭棠数着方才被自己全力躲开的八张符咒,没忍住回头喊道:“方思明你还是人吗?!”

“那你过来。”隔得太远,庭棠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他似乎心情极佳。

“我……我觉得那里太高了我害怕我就站在这里挺好的你有什么话快说。”全然将自己妄图用轻功逃跑的事情抛额触感在脑后,庭棠一本正经的胡诌起来。

“那我下来。”

只听那人淡淡地说道,下一个瞬间那张熟悉的脸庞便出现在少女眼前,方思明上前一步:“这样如何。”

“我……我觉得不妥。”庭棠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后退一步。

“有何不妥?”那人却又是上前一步,似是不依不饶地问着。

“绿萝会难过的而且我不是说过吗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反正那天你也没追上来啊你不会是来杀我灭口的呜呜我保证我不说出去你杀的时候能别用符咒扎吗换成……”

唇上一片冰凉的触感将庭棠剩下的碎碎念全部干净利落地堵回了口中,庭棠慌了,连忙举起手打算将欺唇而上之人用力推开,却被那人眼疾手快地握住了双手。

时间仿佛安静了下来,就连金吾卫巡城的敲锣声也显得悠长茫远。

那人松开的那一刹那,庭棠腿一软向下做去,却被人牢牢搂在怀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颤抖:“你……你杀人之前都要亲一下的吗?”

方思明觉得自己的眉心突突地跳了两下,耐着性子道:“是不是还要再来一下?”

“不不是……是额我是说……”庭棠说着说着没了下文,随后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我是说……你不喜欢我你亲我干什么……”

见少女抽答答地哭了起来,方思明一时间有些心慌:“我何时说我我不喜欢你?”

“你也没说过你喜欢我啊。明明在摩云村我也救了你怎么不见你要跟我报恩……”庭棠与说越委屈,眼神闪避着不愿去瞧那人俊美的脸庞,垂眸又之间那人白皙的胸膛,不由羞得满脸通红,一时间不知视线何处安放。

方思明却只是轻笑一声,一字一句答得认真:“我可有说过我喜欢绿萝。”

细细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庭棠却依旧嘴硬着:“你那个意思也差不多了最终伤了她什么的和师兄给我的话本子里那些男的说的都差不多唔……”

剩下的话又被一个霸道的吻堵在口中,唇齿交缠之际,庭棠瞧着那人月光下睫毛轻颤,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今天就算被方思明扎死在这里也值了。

一吻结束以后,这下子少女仿佛安静了许多,直愣愣的看着方思明,薄唇微启,最终还是说不出话来。

“少看点那种话本子,幼稚。”方思明俊美微蹙,“那日起初你说你喜欢我,随后又矢口否认,我让你走了。我当时在想,你若是真的就走了,我们江湖再见时我便真的取你性命了。”

“可你没走,不仅没走,还说了三遍你喜欢我,一遍比一边倔,可是你又说绿萝什么的,说完自己就走了,你不知道我那天看着你走的方向看了许久,我问自己说这就是情爱吗,让人内心变得酸楚懦弱,患得患失,那么,不要也罢。”

庭棠掩去眸中的落寞神色,挣扎着想要从那人怀中逃脱,却被他从腰上扣的更紧。

“别动。”方思明埋在少女脖颈上轻声说着,“后来我回到万圣阁,却发现自己整日魂不守舍,我才最终是明白了自己想要见你,我心悦你。明白了这些,我便要来找你了,得不到的喜欢从来不是我的风格。可你这番四个月躲着我,让我一通好找。”

我心悦你。

这四个字后面的话庭棠听得便已不太真切了,脑中只觉得轰的宛如炸开了一般,结结巴巴地答道:“我……你……你君子一言!可不能诓我!我……我跟你讲我当真了的你要是骗我我就是拼……”

那人纤长玉指轻轻放在了少女的唇上示意她噤声,庭棠只听见方思明的声音幽幽响起:

“我心悦你,天地可证,日月为鉴。”

 

“咕——”

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庭棠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方思明微微无奈的看了少女一眼,出声询问道:“去吃饭?”

“这个时候只有玲珑坊了吧……不过你不能这样去得换身衣服,跟我来。”庭棠自然地握起方思明宽大衣袍下的手,足尖轻点重新翻窗进屋。

“唔……我记得香帅有一件换洗衣服我来找找。”

“我不穿他的。”身后那人一瞬怒气暴涨,周身真气涌动竟连带着桌椅全部掀倒在地,少女也被这冲击引得重重地摔在一旁的柱子旁。

庭棠吃痛的抬眼去看方思明,那人像做错了事一般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心下一软,庭棠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上前左手搂住这个实则细腻敏感的男子,右手抚上他的双眼,轻声说道:

“以后,有我陪你一起走啊。”

这茫茫天地浩然广域之间,以后便不再是你一人茕茕孑立。你所艳羡的光明与温暖,我定当不遗余力的全部予你。


因为学校放假而产生的脑洞

·事情起因学校让21号回校补下学期的课到26号再放,结果今天临时通知明天提早放假
·遂无数同学退票改签并且,买不到回去的票
·这时学校发布信息:学生会已和客运公司沟通,苏州,无锡,常州的同学可于明日在主校区西门直接购票上车,满20人即发车
·作为无锡人感觉到了森森的温暖虽然我是母上大人来接


总算处理完了一天繁重的工作,时钟已经悄悄的指向了十点,窗外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萧瑟的北风呼呼地吹着。
室内的空调温度打到了30度,茶几上放着的花束在温暖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生意盎然。
无锡将自己重重的陷在沙发里,娴熟地打开微博,看着新收到的私信他微微皱了皱眉。
——家乡爸爸QWWWWWWQ救命啊
是的,无锡有看私信的习惯,即使再忙,他的私信也会一条条看过去,然后抱着手机认真的回复,苏州常笑他浪费时间,而他就缩在人怀里哼哼唧唧了两声表示反驳。
——怎么了……?
修长的手指在触屏上轻轻点过,飞速打出一行字回了过去。
一阵熟悉的专属铃声响起,苏州的短信每晚都按时到达:明天要下雪了,尽量少出门。我结束了手边的工作就来看你。
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好的!

——QWWWQ家乡爸爸我们学校昨天让我们回校补一个星期下学期的课结果明天要大雪封路所以今天又临时通知放假,车票都买不到了
一并发过来的还有一张表情包:去死吧,你这让我流泪的狗学校。
“啧。”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锡想起方才回家时的寒风阵阵不由缩了缩脖子,然后他回道——哪个学校?
——南通大学_(´ཀ`」 ∠)_

啊……那家伙的学校啊。微微有些烦躁地按了按眉心,早就对那里的教育模式了如指掌,一直也不提倡在自己家里开展这种教育,虽然手下的高中优势经常偷偷摸摸地补课但是能接到投诉电话他都会去处理,想着自家的孩子在暴雪天气里流落异乡瑟瑟发抖,锡有点不忍心——我去沟通一下,乖。

他拨通了苏州的电话,那头传来人懒散的声音:“阿锡?”
简单的把发生了什么描述了一下,那头的人略略沉吟了一会便透着笑意地说:“那就找学校和客运公司沟通一下,让客运公司单独把我们家的孩子送回来。”
锡抬头望了望天花板,勾起一抹笑容:“嗯。我同意。”
“顺便问问常州要不要一起。”苏州似乎是已经换了手机拨通了常州的电话,简明扼要地诉说以后慵懒的声音再次传来,“嗯,常州也同意了,他已经打电话去跟南通说了。”
“唔……”锡躺在沙发上挠了挠头,“这样子,我们三家的孩子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
对方在那头轻笑出声:“可是不接回来,我们心疼啊。”

——啊啊啊啊啊家乡爸爸刚才收到通知学生会和客运公司沟通了明天安排车送我们苏锡常的学生!只要买票就好啦!!开心。
隔着屏幕,锡都感觉到那人溢出的喜悦。
——嗯,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金钱组】告白(国设)

尹令:

*国设,有三次元。


*王耀无口癖设定瞩目,无无无!介意慎入。


*双向暗恋,雷者慎入。


*清水无差。




——《告白》




“南海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神圣不可侵犯……”


会议上王耀一本正经地发言,阿尔弗雷德百无聊赖地卷着手中文件的边角,时不时看他一眼。


“……所以,还请以琼斯先生为首的某些国家,不要多管闲事,干涉我国的领土主权问题。”


王耀的发言结束,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一脸懵逼。


“王……hero听不懂……”


妈的找翻译!


王耀一肚子气被阿尔弗雷德一句话给憋了回去,只能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鼓着脸颊听翻译姐姐说话。


听完翻译阿尔弗雷德站了起来,义正言辞道:“王,你要遵守海洋法公约哦,作为大国一直欺负周围的小国,世界的hero当然会为小国伸张正义,主持公道啊!才不是多管闲事呢!”


“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公约你似乎根本就没有签吧,你作为一个非签约国,莫非还要干涉签约国的行事么?”


“王,你不能总是这么强硬霸道。你要知道,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并不会让你好过。”


“呵,这句话我就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你。”


……


会议结束后,王耀似乎完全不想多说,直接拿着文件走人了。


阿尔弗雷德抓了抓头发,问坐在旁边的亚瑟:“王耀今天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诶。”


亚瑟闻言白了他一眼:“你都这样干涉人家主权了,他心情能好吗?”


“没办法嘛,南/海可是hero的最高利益哦。”


<<< 


咚咚咚——


“谁在敲hero的门?”


阿尔弗雷德拉开家门,门外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美/利/坚少女,棕发碧眼,看起来十分漂亮。少女双手捧着一个盒子,眨了眨眼睛,问道:“请问您是琼斯先生——啊,或许您是琼斯先生的孙子?”


“唔,唔。我确实姓琼斯。”


“请问阿尔弗雷德·F·琼斯先生还在世吗?这是王耀先生拜托我的爷爷交给他的东西。”


“王耀?!”


“对,我爷爷说那个人名字叫王耀。这名字真难念,是吧?”


“他会给我——我爷爷什么东西?恶作剧小玩意儿?恐吓信?总不会是炸弹吧?据我所知,他们俩关系可不大好。”


“你想象力可真丰富。虽然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我们家已经保管了这盒子六十多年了,我想总不会是炸弹的……我爷爷叮嘱我,如果他去世的那一年的独立日前王耀先生还没有来取回的话,就按照约定将它交到琼斯先生的手上。”


“我的爷爷今年已经去世了。”少女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我猜你的爷爷大概和他是战友?他曾经参加过飞虎队,名叫艾伦·斯诺。”


飞虎队?阿尔弗雷德回想了一下,他对这个人还真的有印象,那是一个严肃守礼得像路德维希的美/国小伙子。


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年那个英俊的小伙子才十几岁大,如今都已经去世了。


阿尔弗雷德犹豫了一会儿,向少女道谢之后,还是接过了那个大盒子。他在沙发上坐下,将盒子放在茶几上,然后苦恼地发现这居然是一个密码箱。


WTF?你自己送给hero的东西你居然还要设密码?!


阿尔弗雷德鼓起脸颊愤恨地盯着盒子瞧了半晌,结果被好奇心打败,无奈地呼出一口气,撸起袖子开始试密码。


今天的日期?160704,错误。


王耀的生日?491001,错误。


hero的生日?760704,bingo!


噫。这么简单的密码!也太小瞧hero了吧!


盒子里是两样东西。一盘老式的磁带,还有一个香囊。


阿尔弗雷德凑到香囊上闻了闻,唔,大概是放了太多年,已经没有香味了。他把香囊放到一边,拿起磁带跑到楼上的书房,又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几十年前的古董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


他想,这真是年代感十足。


磁带的录音效果不是很好,稍微有点杂音,阿尔弗雷德趴在录音机旁边等待着,大概过了十几秒,耳边就响起了王耀带着笑意的声音。


“阿尔,生日快乐。”


阿尔弗雷德吓得差点蹦起来。天知道他已经多少年没听到过王耀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他说话!


“惊喜吗?这里是1949年的王耀,现在你那边是不是已经21世纪了?我有没有强大起来呢?


“好啦,我就不多说废话啦,免得你又嫌我烦咯。


“阿尔,你记得吗?我曾经承诺过,等战争结束,如果我还活着,就会补上当初那支曲子的。但是我的笛子已经送给你了,所以我用的是筝,希望你不要嫌弃啊。”


啊,原来是要给他弹筝啊。阿尔弗雷德听说过中国的这种乐器,当然啦,其实他自己也会很多种的乐器。他想,如果王耀弹得不怎么样,下次联/合/国会议一定要好好嘲笑他。


“我曾经想过,希望战争结束后我们能坐在一起,我能用我的笛子兑现我的承诺。


“但是我已经活了五千年啦,我最知道了,我们的理想不同,今天的关系这么的糟糕,眼看着大概都要打起来了[1],未来大概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所以我拜托了艾伦,如果我们关系很好呢,我就去收回这段录音,如果不好呢,就让它代替我兑现诺言吧。


“不过,我想收回的可能性应该不大吧,毕竟我们总是这样相差甚远。这早在我预料之中啦,若是果真如我所料,我也没有什么遗憾。


“好啦,阿尔,请原谅老人家的啰嗦吧,我知道你一定早就不耐烦了。”


王耀没有再说话,几秒后只传出了泠泠的乐音。


阿尔弗雷德认认真真的听着。他想,王耀没有骗他,他的技艺真的很好。


可是,他听得出来,那旋律间分明都是悲切的诀别之意。


说什么生日快乐嘛。


真狡猾,这么难过还要让我知道,王耀,你是想让我哭呢,还是你自己在哭呢?


<<< 


那其实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阿尔弗雷德记得他曾经瞒着上司,跟着飞虎队偷偷的跑到亚洲战场,然后在那里遇到了王耀。


他们一起扛着枪,一起躲在山洞和地道,一起趴在灌木和草丛里埋伏敌人。


王耀那个时候一点儿也不好看,却还是牢牢的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


他就像是火中的凤凰,坚定执著令人心折。


他们有时会在一起讨论战术,他就偷偷地看他灯下的容颜。


他真想永远陪在他的身边,终日在一起,恨不得其他人都走开。


但是飞虎队回去的时候,他也必须要回国了。


其实当时情况很不容乐观,同盟国几乎都不看好中/国战场的形势,美/国也并没有像王耀以为的那样认真地帮助中/国,他这个化身只是偷偷跑来的。


他知道王耀是真的有可能死在这场战争里的,他这一走很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王耀了。


他有时候想,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美/国公民,他就能留下来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了。


那该多好啊。


但是最终他还是只能找到王耀,告知他要回国的消息。


他说:“耀,我就要回去了,回美/国去。”


他本以为王耀会失望,会难过,但他似乎早有所料,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


“嗯,我知道你早晚是要回去的。让我猜猜,你的上司应该并没有派你来,阿尔其实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吧。”


他们在营房附近找了片草地,并肩而坐。


阿尔弗雷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耀!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哈,我活了这么多年,这种事情,用头发想都知道啦!”


本来嘛,美/国会组建飞虎队都算是利益驱使,中/国何德何能,美/国又怎么会把最重要的国家化身派到这么危险的战场上呢?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王耀突然偏过头问他:


“阿尔,你……你是我的朋友吗?”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美/国是全世界的朋友哦!” [2] 


“这样……真好啊,全世界都是朋友呢。”


他看着王耀神色了然,却又有些落寞地抱着膝盖,愣愣地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他想说耀你不要伤心啊,不是这样的,才不是这样呢,美/国才是全世界的朋友,阿尔弗雷德只想当王耀的朋友。


可是,他又呆呆地想,阿尔弗雷德又是谁呢?阿尔弗雷德不就是美/国吗?


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鼻子,随手在地上扯了一根草编成了一个戒指,拉过王耀的左手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阿尔?”


“这、这个是hero那边的礼仪!戒指戴在无名指上表示……表示不变的……友情!hero保证,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一定补给你一个真的!”


阿尔弗雷德似乎有些羞涩,又有点难过的样子,呆毛也有点儿蔫蔫儿的搭在头发上。


“……友情?”


“嗯!是的!就是这样!”


“那……那中指呢?”


“爱情!”


“食指?”


“亲情!”


“……”


“……”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这么喜欢他了。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觉得他们这样的存在大概活该孤独到消亡的那一天。


“阿尔。”


“啊!啊?”


“你就要走了,我也送你一件礼物吧。”


王耀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灰,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支笛子,断断续续地吹了几段不成调的音,他有些恍惚地沉默了一会儿,又一下子笑了出来。


“对不起啊,本来想送一首曲子作为答谢的,可是现在好像,我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了。”


王耀撑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笑着把手里的笛子按到阿尔的胸口。


“那这个送给你了。”


“等到战争结束,如果我还活着的话,我再吹给你听吧。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去看我家的长城,我也想看看你家的自由女神像……”


王耀的声音有点颤抖,他其实觉得自己也许真的会死在这场战争里了。他既不知道这场战争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他最后能否在战争中活下来。


阿尔弗雷德没有出声,他望着王耀,安静地听他说话,然后抬起手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擦掉王耀脸上的尘土。


他被战火和硝烟折磨的太久了,整个人都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脸上和身上除了绷带就是泥土,身高缩水了一截,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漂亮。


但他知道,眼前的人曾经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脚下满目疮痍的土地曾经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土地。


他没有亲眼见到,但曾经听这里的人说过,前几年身体本就不好的王耀背上一寸一寸裂开了一道深可见骨、横穿整个背部的伤口,就像是被钝刀子磨开,整个伤口形成经历了六个多星期,血流的满地都是,直到今日都没有好全。


他也有试探着问过王耀,他还记得王耀那时几乎抑制不住恨意和悲切的眼睛。


——这是拜本田菊所赐,是南/京的孩子们对祖国最深切的呐喊和哭号。


他知道本田菊是被王耀养大的“弟弟”,也知道本田菊是下决心要杀了王耀的。


他又难过又心疼,本田菊,你难道没有心吗?


可他后来又悲戚地想,对啦,像我们这样的存在,怎么会有心呢?


除了脊梁仍然骄傲地挺直,金色的眼睛仍然明亮,阿尔弗雷德从他身上几乎找不到一点点初次见面时,那个身着华服,容貌昳丽的青年的影子。


伤痕累累,饱受磨难。


他忽然觉得厌倦和难过。


厌倦的是战争,难过的是王耀。


他喜欢的人,大概最大的错误就是美丽,却因此而遭受了这样大的折磨痛苦,而他自己也曾是施暴者之一。


凭什么呢?王耀明明是这么好的人,这样美丽的国家,这样辉煌的文化,他有什么对不起世界的呢?


“诶,阿尔,你别哭啊,别哭,别哭……”


王耀的声音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却仍然努力的笑着,像捧着珍宝一样捧着他的脸,慢慢地抹去他漂亮的蓝眼睛里漫出的泪水。


阿尔弗雷德抽噎了一下,抓住王耀的手,把他拉到怀里。


王耀愣了一下,然后安抚似的抚摸他的背脊:“别怕,我不会死的。”


阿尔弗雷德吸了一下鼻子,偷偷地吻了他的长发。


“耀,你要记得,hero还等着你的礼物哦。”


“好。”


“还有长城呢。”


“嗯,还有长城。”


“自由女神像。”


“好,自由女神像。”


“……”


“谢谢你呀,阿尔。”


<<< 


乐音已经停下了很久很久,久到阿尔弗雷德几乎以为录音已经结束了,他的耳边终于又响起了王耀的声音。


“我觉得你大概是听不到这些话了,以你的性子大概已经把录音关掉了吧。”


没有关掉哦,耀,hero听到啦。


“阿尔,其实我是骗你的。说什么不遗憾,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说的好像谁甘心似的。


“我只要想到,如果我没有去收回这段录音,昭示着我们这时的关系有多么恶劣,这甚至令我时常感到痛苦。


“但我确实早有预料。早在你送给我的那枚戒指渐渐变黄,最后枯萎断掉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结局了。


“几千年里我有多少次庆幸我国家的身份可以让我保护我的人民,就有多少次憎恨它使我不得自由。”


王耀有些压抑不住颤抖的声线,安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平复心情。


“阿尔,你不知道我多么希望你不要听到这段录音,那样就说明我们的关系还像当初那么好。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我已经是个老人家了,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阿尔,作为国家,我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王耀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作为王耀,我还有些话想对你说,如果你还愿意听我这个老人家唠叨,就去找找我给你的第二件礼物吧。”


阿尔弗雷德暂停了录音机,几乎是飞奔着下楼打开了香囊。


里面却没有什么磁带,也不是什么纸条。只有一束黑色的长发,用红绳缠绕着,打了一个结,红绳上还细心地穿了几颗红豆。


结发与君知,相要以终老。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王耀喜欢在会议上用中文发言,最后却往往因为阿尔弗雷德听不懂而不得不使用同声传译,他不知道他其实听得懂,除了英语,阿尔弗雷德说的最好的就是中文。


但是每当他听到中文露出一脸茫然的样子时,王耀就会撑着下巴一副既无奈又好笑的样子看着他。


他喜欢看。


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觉得他们不是两个对立的国家,而更像是一对相爱的恋人。


他曾经研究了很久的中国文化,那时对上司的借口是“要了解敌人才能更好的打败他”,但是天知道他其实只是想离王耀的世界更近一点。


原来他也是喜欢我的。


阿尔弗雷德几乎是颤抖着剪下了他最长的一缕头发,和王耀的放在一起,珍重地打好了结。


他把头发塞回香囊,走回书房按下了继续播放的按钮。等待了一会儿,他听到了录音最后的几个字。


“阿尔,我……”


似乎是说不下去了,王耀轻轻的笑了一下。


“……遇见你真高兴。”


“阿尔,晚安。”


他偏头看向窗外,华盛顿的夜幕已经降临,天空上星光点点,目之所及灯光璀璨,很是美丽。


他眨了眨漂亮的蓝眼睛,左手在窗台上一撑,跳到窗台上坐着,翘着腿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他真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听他温柔的说话。


听他缓缓道出美丽的诗句。


听他小声的哼唱民间的小调。


“喂,这里是中/国王耀,请问美/国琼斯先生,您有什么事情么?”


“……”


他只觉得凉意一点一点浸透了他的心,扼住了他的咽喉。


中/国。


对啦,他是中/国啊。


我,哦,我是阿尔弗雷德么?还是美/国呢?


他想喊他的名字,却显得如此艰难。


他明明是自由的国度,可他自己却没有自由。


好难过啊。


耀,hero好难过啊。


“……琼斯先生?你有什么事情么?”


“……王。”


“嗯?”


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在南海问题上,hero我是不会妥协的!”


“……”王耀似乎是被他的不要脸给惊呆了,他静默了一会儿,终于又开口了:“……琼斯先生,你是不是脑子有坑,专门打电话来就对我说这个?那我再告诉你一遍,在领土主权问题上,我也绝不会让步!……真是要被气死了。”


阿尔弗雷德听到他用中文爆了句粗口,大概是准备挂电话了。


“王,别挂电话!”


“……那你还有什么事?”


“……”


“……?”


“耀,你送我的花开了。”[3]


“……”


“晚安。”


“……”


他们都沉默着,电话里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良久,他听见王耀在电话那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们这里已经是早上啦。”


“独立日快乐啊。”


“阿尔。”


然后他挂掉了电话。


王耀靠在椅背上,右手碰了碰左手空荡荡的无名指,无声地笑着,笑得金色的眼睛里漫出了泪水。


原来是艾伦去世了。


有时候他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他还记得他曾经趁着阿尔睡着的时候偷偷亲吻他的脸颊,那仿佛就在昨天。


有时候他又觉得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这么久,久到他都快忘记当初他被强烈的爱意支配着做出了怎样绝望的告白。


原来我曾如此爱你。


阿尔弗雷德盯着手机看了半天,然后从香囊里又取出那束头发。


金色和黑色的头发明明缠绕在一起,却又根根泾渭分明。


他有些悲伤地想,要是一把火把它烧掉,还能从那一堆灰烬中分的出金和黑么?


窗外华盛顿的夜晚仍然明亮而美丽,可他只觉得整个人都有点儿冷。


明明还是夏天嘛。


阿尔弗雷德跳下窗台,把磁带倒回去一遍遍重放那段录音,又从枕头下抽出那支笛子,轻轻地跟着和,却有些颤颤地不成音调。


阿尔,晚安。


阿尔,晚安。


阿尔,晚安。


……


……


听着听着,阿尔弗雷德慢慢蜷缩起身子,低低地哭了出来。


————————


我一颗心属于一个人。


正好,我只需要一个没有心的躯壳。


 


FIN.


注:


[1]1950年朝/鲜战争开始。


[2] “你是我的朋友吗?”“美/国是全世界的朋友哦。”对话取自黑塔利亚第六季第一集。


[3]你送我的花开了——我收到了你的爱,我也爱你。


 ——————————————————


小剧场1,《论脑回路对不上导致的悲剧》:


“阿尔,你……你是我的朋友吗?”


“美/国是全世界的朋友哦。”


谁问美/国了,我问的是阿尔啊。


 ——————————————————


小剧场2,《丢失的头发》:


某次联合国会议,


亚瑟:咦?阿尔?你的呆毛呢?


阿尔:它跟着hero我的爱情一起死去了。


亚瑟:……


亚瑟:妈的智障。







“苏州。”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明媚又清朗。
“怎么了?”转过身发现自家的人冲他挥了挥手里拿着的一张纸。
“刚刚看了这次咱们的一模英语卷,我觉得要对你换个称呼。”无锡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嗯。”
微微勾起嘴角,无锡朝前迈了一步凑上来:“我亲爱的shu州。”
……
……
……
“你最近是不是很无聊,今天晚上我帮你活动活动。”苏州面不改色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弯了弯嘴角。

……魂淡! ——无锡